2013年3月22日 星期五

走過陰暗的幽谷:張七郎父子與二二八-張炎憲教授

轉載source: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【影片】走過陰暗的幽谷:張七郎父子與二二八-張炎憲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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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是一場平淡無奇的演講而已,而是讓心靈悸動的人性描繪。

「走過陰暗的幽谷:張七郎父子與二二八」的演講,是張炎憲教授首次以此為題完整講述台灣菁英張七郎家族的故事,他在228前為台灣的貢獻、與228之後所帶來的影響力,是一場精彩又感動的演說。

2010年出版的《花蓮鳳林二二八》口述採訪書籍,是闊別1947年所發生的228大屠殺之後,張七郎家族完整被採訪60多年來的生命證言,也包括被國民黨軍隊捕捉後唯一獨活的張依仁,他的對歷史的控訴。這場演講,張炎憲教授再一次帶領所有聆聽者見證客家人堅毅不拔的硬頸精神,重現動人的故事畫面。

張七郎是新竹客家人,台灣總督府醫學校畢業的醫師,日治時期受到傳教士馬偕的影響,選擇到台灣東部醫療資源貧瘠的地方開墾,而落腳在缺乏西醫的花蓮鳳林,開業「仁壽醫院」(以父親的名字命名),診療對象包括漢人、客家人、原住民族,為了溝通上的便利亦學習阿美族語與賽德克語,常給與貧困者免費醫療服務。創建「鳳林教會」,把基督信仰帶到花蓮。重視教育的張七郎,獨資創辦「鳳林農業職業學校」(現鳳林國中),擔任首任校長。二次大戰終戰後,步入政壇,當選花蓮縣參議員並被推為議長,是東部民意機關的領袖人物。後當選為制憲國大代表。張七郎的孩子們,因為父親極重視教育,也都成為傑出的醫師。

據傳因“南京政府的指令”,台灣東部優秀的醫生世家,被抓走四位醫師,僅二兒子張依仁被釋回,其餘皆慘遭槍殺。張炎憲教授在隨寫演講筆記大綱上,寫了這麼一段話。「太古巢」張七郎父子的墓碑上刻著:「兩個小兒為伴侶,滿腔熱血洒郊原」主後一九四七年四月四日屈死。

這場演講經由前面歷史事件的舖成,帶出每個人內心最深層的感動。每人的感動點都不同,可能是詹金枝為丈夫與兒子收拾遺體時,設身處地想到情景的被觸動。也有因為張玉蟬在1990年挺身而出,為疼愛自己如同親生女兒一般的父親說公道話時的動容。有聽到用牛車搬回三位親人遺體的客家堅持所撼動。也可能是體認到張玉蟬角色數變,女兒、媳婦、扛起家計、半個一家之主其內心煎熬的不捨。228世代女性的堅強,揹負逝者的包袱,與肩負撫養後代子孩的重擔,是在228之中更該被突顯的偉大女性。

張炎憲教授進一步指出,張七郎家族的感動故事,是可以拍成電影、寫成詩篇、譜成音樂的好題材,亦是台灣重要的文化財。悲痛的歷史與故事,是激發一個人反省、奮發的重要素材,而且在悲痛處站起來,才能真的說,台灣站起來了。如果不能勇敢面對228的苦難站起來,台灣還是沒有真正的站起來。

有人說,談228的議題會造成族群衝突,但這只是政治語言。以張七郎家族的故事來說,並未有政治性,雖然張家的歷史是政治因素所造成的,但張家人在228前後的奮鬥過程,有政治性嗎?奮鬥過程反而充滿人性,人如何與社會互動,遇到困難之後如何重新站立起來。人性在苦難時,可以表現得淋漓盡致。這種檢驗是沒有政治性的,反而是瞭解人性重要的入門。

深層的痛苦是喚醒台灣人認識歷史最好的機會,只有認識228,才有辦法瞭解1945年之後的台灣歷史,也才有辦法瞭解現代台灣的問題。對於228的理解,才有辦法理解228之後所帶來的投入民主運動、追求獨立自主、人權運動、社會運動潮流的原因。這些原因,都是來自於1947年的228所造成的深遠影響,這個影響,已經變成台灣歷史的一部份,並且時時警悌台灣人如何勇敢的面對苦難、如何預防才不會再次遇到苦難的來臨。228是重要的教材與對象。

「台灣史」有其發展的背景,這是在突破禁忌之後的發展,代表台灣人要追尋自己的歷史記憶,找回自己的歷史印象。研究「台灣史」會造成族群對立與不合,也許更是和解的開始,沒有對立,反而會造成不知為何需讀「台灣史」的用意,瞭解這種用意與脫胎換骨,才能免去被矇蔽與不能說的禁忌,反而是共同營造新台灣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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